第十二集炒饭×算计×英雄救美

~~千年王八万年祸害,我要是这么容易让你死了,哪对的起你那满身的变态。~~

One.

冰朔狂奔在通往学委会的路上,一边让游码接通了自己的老师白秋奕。

“老师,徐曜是不是没有接受脑疾手术?”

白秋奕先是愕然,“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冰朔猛然拔高了声音,第一次用那样不敬的语气和自己的老师说话,“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怎么能任由他胡闹?难道你不知道,不马上切除脑内病变组织,他会死吗?!”

白秋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这一点,我知道,他也知道。但这是他的选择。我那时觉得,如果强制让他动手术,可能让他比死还要难过。所以,我选择尊重病人的意愿。而且冰朔,你也应该很明白,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冰朔声音梗住,心脏像是被人用什么狠狠碾压了一下,良久他才哑声道:“老师,再多的明白,也比不过人活着。什么意愿,什么希望,都是狗屁,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我选择成为医生,也正是因为如此啊!”

如果老师当时将这件事告诉他,就算用绑的,用药迷昏的,他也一定会把徐曜弄上手术台。他知道徐曜在想什么。可是,那点虚无缥缈的对朋友的守护,那点想要变强的自尊心,又怎么比得上活生生的生命呢?

白秋奕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疲惫了许多:“或许你是对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对不起,老师。”冰朔的脚步停在学委会办公室前,他轻轻喘着气道,“我知道老师是担心我,怕我孤立无援,想着哪怕让我多一分助力也是好的。您并不是不关心徐曜的生死,您只是比起他更偏爱我这个学生而已。”

“你……唉……你这个混小子。”白秋奕的声音哽咽,一时竟说不出更多的话语。

冰朔深吸了一口气,“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徐曜绑回上怀的,到时候,还请您再为他做开颅手术。”

白秋奕:“好,好!老师等着你们。”

冰朔挂上电话,大步走入了学委会办公室。然而,在这里他并没有找到陆昊远,也没有再看到黑狼和陈老伯。通往地下层的电梯是封锁的。

游码:“主人,游码还是无法连接上AngelHoly。”

冰朔转头离开,又跑了W楼和院长。W楼有些凌乱冷寂,但并没有什么异状。院长室中一样空荡荡的,没有谢俊飞的身影。

听到他急切的询问,马鸿儒和韩修杰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院长几天前就带着钱文星和赵英卓去谢家了,好像有些谢钰留下的东西要处理。我和马老师负责留守东院。纪检处倒是有人见过谢君勉和徐曜去了W楼,可是后来去了哪,就没人知道了。”

冰朔按了按太阳穴,“韩老师,你有AngelHoly二级主控权限,能不能打开东院全院监控,让我看看?”

韩修杰苦笑道:“你问我,我自然是愿意的。但问题是,我的二级主控权限,现在被锁了。”

“什么?”

“不止修杰的二级主控权限被锁了。连我的三级主控权限也被锁了。”马鸿儒补充道,“是徐曜同学出了什么事吗?”

冰朔取出手机,调出陆昊远的号码又拨打了一遍,然而依旧是无人接听。他烦躁地想要把手机甩出去,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你们有办法联系上谢俊飞或陆昊远吗?”

韩修杰摇头,“这两天我们也曾尝试给老大打电话,可是居然提示我不在服务区。到底怎么了?徐曜同学失踪了吗?不然我发动纪检处和监察组让全东院的学生一起找人?”

冰朔朝着他们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才转身离开。

可心中的不安却渐渐浓的化不开,徐曜到底看到了怎样的未来?为什么会去找陆昊远?还有,他在走出学委会电梯那一刻的心悸是因为徐曜出事了吗?

冰朔在学院中奔波到了凌晨十二点,却依旧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徐曜这个人,就像是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冰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心中抱着一线希冀,或许他已经回来了。

在房门打开的一瞬,他双目陡然一亮,一声“徐曜”脱口而出。

然而,房间的灯光自动亮起,耳边传来男子慵懒的笑声,他就知道,里头的人不是徐曜。

“陆昊远!”冰朔三两步走进寝室,一把拽起对方的领子,“徐曜在哪?!”

陆昊远整个人被他拎起来,脖子被衣服领子勒的紧紧的,但他脸上却丝毫不见狼狈,唇角反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我说,不用一见面就那么凶吧?”

冰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就在陆昊远准备坐下来的时候。他突然一拳打在他脸上。

陆昊远的脸被打的偏了个角度,左边的颧骨眼角处瞬间红肿起来。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摸着脸上的伤口,突然轻笑道:“怒气发泄出来了?”

冰朔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郁闷,“徐曜是不是去找你了?他现在在哪?”

陆昊远慢悠悠道:“徐曜死了。”

冰朔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陆昊远,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陆昊远耸了耸肩,露出一个“你高兴就好”的表情,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冰朔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按在墙上,“我再问一遍,徐曜在哪?”

陆昊远:“你就这么确定我知道?”

冰朔:“如果你不知道,你不会出现在303寝室。如果你不知道,我第一遍问的时候,你就会说,你不知道。”

陆昊远的唇角轻轻勾起来,“看来,你真是了解我。不愧是我唯一认可的朋友。”

“陆昊远!”

“好吧,我确实知道徐曜在哪。”他拂了拂衣襟,慢条斯理道,“但是,你想知道的话,需要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陆昊远眨了眨眼,“一碗扬州炒饭。”

“啥?”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扬州炒饭。”

“陆昊远你耍我是吧?”

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来,陆昊远的脸上露出一个幽深的笑容,“冰朔,我对你提的条件,没有比这个更认真的了。时间,就定在明天早上吧。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入睡了,现在实在困得很。”

看着在眼前关上的卫生间门,冰朔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碗扬州炒饭交换徐曜的情报?陆昊远这变态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这一晚上,冰朔一夜难眠。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充斥的都是谢君勉说徐曜流了满地鼻血的场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徐曜的脑疾有多严重,他竟然没有动手术。那么这段时间,他到底动用了多少次异能?又发作了几回?

他突然想起那次从博宇图书馆顶层出来,徐曜欲言又止,还说有件事骗了他。该死的,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异状呢!

冰朔狠狠一拳打在墙上,与他头碰头睡在临床的陆昊远立刻动了动,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声音迷蒙道:“几点了?”

冰朔下意识回答:“六点。”

“哦,那是时候去排队买馄饨和油条了。”他慢吞吞地从被窝中钻出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走进卫生间。

冰朔却是有些傻眼:买馄饨和油条?

五分钟后,陆昊远面无表情地从卫生间走出来,对上冰朔的视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不好意思,还没有从陆昊远的角色中抽离出来。”

冰朔心头跳了跳,随后立刻将其他抛诸脑后,从床上一跃而下,“我去准备炒饭。”

陆昊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从书架上摸出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轻轻道:“今天,就再当一会儿陆昊远好了。”

冰朔端着刚刚出锅的扬州炒饭重新回到303寝室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幕,神思一时恍惚。

只见寝室中央唯一的方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馄饨与金灿灿的油条,袅袅的热气从馄饨上冒出来,香味弥漫在整个寝室。

方桌后,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温和少年,他正一本一本地替冰朔整理着凌乱的书籍,又将书桌上的东西统统摆放好。

“喵呜~”黑猫在他进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高傲的叫声,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一个跳跃落在他床铺上,在他干净的床单上踩来踩去。

这一幕是那样熟悉,过去有近一年时间,他和这个少年就是如此朝夕相处的。

可这一幕又是如此遥远,好似离那些岁月静好,还能享受闲情逸致、知己相得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

冰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走进寝室,沉声道:“为什么又戴上眼镜?”

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刻意给他营造这种熟悉的氛围。

陆昊远迅速接过他手中的炒饭,微笑道:“为了你一会儿听到徐曜消息的时候,能打我打轻点。”

陆昊远这个人说话向来没个正形。平日里就满嘴跑火车,就算是真话,他也有本事给说成鬼话连篇。按理说,他的话,冰朔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可是此时,冰朔的心却猛然往下沉,冰凉凉的沉到了水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恐惧,“这是你要的炒饭。”

陆昊远动作优雅地坐下来开始吃炒饭,他几乎是一粒一粒米饭夹起来往嘴巴里送的。

冰朔却也没有催促,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这一顿炒饭,陆昊远足足吃了半个小时才放下筷子,“跟我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摘下眼镜,朝着冰朔露出一个优雅而斯文的笑容。

“喵呜~~”黑猫惊叫一声,从窗口跳了出去。

冰朔的心脏也微微缩了缩:那是,属于Gallant的笑容。

Two.

电梯迅速下降,很快就来到了学委会办公楼的地下十五层。

这里也是摆放AngelHoly第一核心主机的地方。

叮咚声响,电梯门打开,然而入目的场景却与冰朔第一次来有所不同。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而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徐曜。

在进入电梯的时候,冰朔心中充满了急切。

可是此时此刻,徐曜明明就在他眼前,他却感觉手脚冰凉。脑海中疯狂萦绕的不详预感,让他走向徐曜的每一步都重如千钧。

然而,哪怕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徐曜的样子入目时,却还是让他心脏骤然一缩。

短短三天不见的人,此时却真的能用一句骨瘦如柴来形容。原本刚刚长出少许的头发,此时又被剔了个干干净净,所以,头皮上那些烧焦的痕迹,便再也遮掩不住。

冰朔闭了闭眼,抬手握住徐曜的手腕,触手冰凉,宛如握了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手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摸到脉搏。可是从指间传回来的徐曜的生命体征,却让他脑中一片轰鸣,身体几乎失去了所有知觉。

游码用低低地电子音在他耳边道:“主人,检测到徐曜认知能力已经完全丧失,只余下本能神经反射,比问心阵中那个小姑娘稍好一点的是他的脑电波呈杂散波形,没有完全消失,但也……比死好不了多少。”

这种状态在医学上被称为——非脑死亡植物人。

冰朔扣在徐曜脉搏上的手猛然颤抖了一下,像是触电般缩回来。

“我说过,徐曜死了。”身后传来陆昊远平静而悠然的声音,“那不是个玩笑。”

冰朔缓缓转过身去,听到自己用平静的声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昊远:“我给他注射了最新的Re-Angel16号试剂。比起当初你我注射的13号和15号试剂,16号试剂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大幅度缩短了药效发作的时间。也就是说,原本一个月后才会降临的昏睡,会在注射试剂后一个小时内就起效。而且……”

他张开手,又啪一下合在一起,脸上浮现出云淡风轻的笑,“一次发作,就是所有药效的叠加,也就是说,这是他第一次昏睡,也是最后一次昏睡,而且,再也不会醒来。”

陆昊远的话还没有说完,屋中的温度陡然降到冰点。瞬息之间,一把通体散发着彻骨寒意的长剑,已经送到了他眼前。

他微微一侧身,脚下疾退,躲了过去。但空气中涌动的寒意,还是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脆弱的心脏上。苍白的唇上,瞬间泛起让人心惊的紫绀。

而此时,冰朔的第二下、第三下攻击已经连绵而至,每一招每一式都冷酷决绝,毫无退路。

陆昊远脸上依旧带着风轻云淡的笑容,身法行转腾挪如风,每一次动作都恰到好处的躲过了那近乎致命的攻击。但随着凛冽森寒之气丝丝缕缕侵入身体,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呼吸越来越急促虚浮,闪躲的动作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然而,饶是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脑海中却还转过许多无聊的念头。

这好像是冰朔第一次对他动用那把神奇的寒血剑,哪怕在飞机上双方完全对立,哪怕他说害了他妹妹的人是自己,哪怕他一次次招惹一次次试探他底线,眼前这个少年被逼的狠了,也只是放两句狠话,给他一个拳头。

可是这一次,他的招招剑剑,却是真正的满腔杀意,毫不留情。呵,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是痛悔多一点,还是畅快多一点。这样的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就像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

陆昊远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眸底泛起灼热而兴奋的光芒。于是,当冰朔下一剑递到眼前的时候,他闪躲的脚步便微微慢了一步。

扑哧!那是冰刃刺穿血肉的声音。透骨奇寒在一瞬间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冻僵了他每一寸经脉,每一滴血液。

冷!真是彻心彻骨的冷啊!而且,他有种错觉,这种冷会如跗骨之蛆一般,跟着他一辈子。不过,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反正,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温暖,也不需要温暖;反正,他的人生本就无聊,是冷是热是苦是甜,又有什么区别吗?

陆昊远的身体晃了晃,全身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直到最后如清晨的薄雾一般消散在阳光与微风之中。在彻底闭上眼那一刻,他看到冰朔猛然瞪大的眼,惨白的面色,与那眼底慢慢浮现的清明、震撼与恐惧。

你瞧,他就说了,这结局一定会很有趣。只可惜,他现在却……看不清了。

……

砰——!电梯的门是被暴力重重扒开的。

黑狼和李怀斯急匆匆地从里头跑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霎时摇摇欲坠,“会长!!”

只见冰冷的地面上,陆昊远被扒去了上衣,安静地躺着。在他的胸口处,一片血红,竟是血肉被生生切割开来,从伤口处甚至能隐约看到白色的肋骨。

“萧冰朔,你对会长做了什么?!”黑狼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赤红的双目死死看向拿着凶器的少年,恨不得冲过去将他撕碎。而他也真的掏出了腰间的枪。只是,还不等他扣下扳机,李怀斯就猛地扑过去阻止了他的动作,“黑狼,你冷静一点!”

听到这句话,黑狼一时觉得有些荒谬。什么时候,竟然轮到李怀斯这个冲动无脑的小子,来叫他冷静了?可是看到会长这副样子,要让他怎么冷静的下来。

李怀斯整个人都在颤抖,一双桃花眼红彤彤的,却死死拽住了黑狼的手,“我不相信萧冰朔会杀会长……我就是不相信。所以你先别杀他!”

黑狼难以置信道:“李怀斯,你当初不是很讨厌萧冰朔吗?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只用短短几个月,就让你不惜背叛会长也要护着他。”

李怀斯脸上血色褪尽,却紧紧咬着唇,倔强地摇头,“黑狼,你相信我,冰朔真的不会杀会长。我们先问清楚好不好?”

黑狼冷笑一声,“好,你可以自己问问他,是不是他把会长害成这样。或者你该问问你自己,这世上除了萧冰朔,还有谁能把会长伤成这样!”

他说着看向冰朔,满目恨意,“萧冰朔,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会长。不就是以为是会长把徐曜害成这样的吗?可你他妈的又知道个屁的真相?你知不知道会长为了你都做了什么?”

冰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听到黑狼的话,却缓缓抬起头来。

黑狼:“陈老头不是会长请来的,会长是与陈老头打了赌,也想让陈老头给你疗伤,却不是现在。有人冒充会长给我下令,并且打了个时间差,让你以为徐曜失踪、遇难,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会长设计的。”

冰朔的瞳孔骤然缩了缩,本就苍白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如纸一样苍白。

黑狼上前一步,对上他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意与凶狠:“在你还没有意识到徐曜出事的时候,会长就接到了维森特的电话,让他用解锁了第四道密钥的AngelHoly核心主控权来交换徐曜。可他妈的徐曜跟会长有什么关系啊?会长刚刚才解锁了第三道密钥,想要在短时间内解锁第四道密钥,要花费多少心神和精力你知道吗?解锁之后,却还要将他最大的依仗拱手送人,萧冰朔,你他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会长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冰朔怔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手底下的心脉跳动了一下,才猛然回神,取出银针,一一扎上各大穴道。原本凝结在伤口上的冰霜之气慢慢开始融化,血液正常流淌,但在银针刺穴的作用下又慢慢被止住。

他一面扎针,一面咬牙冷笑道:“陆昊远,你可真是能耐啊!黄泉审判上我让你后悔一次,你就非要十倍百倍地算计回来?你怎么就不把自己给算计死呢?”

躺在地上的少年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轻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响起,“我是这么……打算来着,只可惜你……舍不得我死……咳……”

“呵呵,千年王八万年祸害,我要是这么容易让你死了,哪对的起你那满身的变态!”

冰朔捏着银针的手陡然加重,陆昊远顿时闷哼一声,痛的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但一旁的黑狼和李怀斯却是完全傻眼了。

尽管陆昊远此时依旧胸口多个血洞,看上去凄惨又恐怖,可听他说话的声音,看他面色,显然中气十足,离死还远的很。凑近了看会发现,他的气色甚至比前几日更好,那种让人心惊的紫绀色,都从他的嘴唇和指甲褪去了。反倒是萧冰朔,脸色惨白,满头冷汗,虚弱的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怀斯一脸懵逼道,“萧冰朔,你是在给会长治病?难道会长身上的伤不是拜你所赐吗?”

陆昊远身上的伤,当然是……拜他所赐!冰朔心中暗道,在刚刚看到变成植物人的徐曜时,他心中的理智完全被愤怒和仇恨淹没。那一刻,他是真的想杀了陆昊远,也真的那么做了。但在寒血剑带着寒冰真气刺穿陆昊远身体的那一刻,他又陡然清醒过来。

陆昊远如果真的想要对付徐曜,不会等到现在。而Re-Angel试剂,某些时候是致命的毒药,有时也可能是救命的仙丹。他不知道徐曜经历了怎样的痛楚和折磨,但他的脑疾必然是彻底发作了,脑疾一旦发作,连手术也毫无用武之地。可唯有Angel试剂,却能让徐曜所有的身体机能停留在那一刻,宛如被冰冻一般,虽然危如累卵,却终究还有解封重生的一丝希望。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陆昊远的心脏病是遗传,也是陆铭宥当年丧心病狂的实验所致。普通的药物和手术根本治不了。而人体被寒血剑所伤,如果不将经脉中残留的寒冰真气驱逐,余下的日子就会永远沉浸在冰霜凛冽中,简直比死还难受。

冰朔只得一面切开陆昊远的伤口,一面消耗大量内力灌注入陆昊远体内。温暖的内息与寒冰真气剧烈碰撞,产生强大的盛阳之火,竟然误打误撞反而给陆昊远孱弱的心脏注入一剂强心剂。虽然依旧治标不治本,但他此时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冰朔没有解答李怀斯的疑惑,而是干净利落地将陆昊远身上的针都拔下来,才起身道:“三天内,都别让他从床上滚下来。他要是敢下来,你们就把他绑起来,塞住他的嘴。听清楚了吗?”

李怀斯和黑狼愣了好一会儿,才恍惚地齐齐点头。

陆昊远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片僵硬,完全无法动弹。他想起当初冰朔给徐曜拔针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拔针的顺序不对,就会造成身体短时间无法动弹,那效果就跟截穴一模一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冰朔走到躺着徐曜的单人床前,眸光暗了暗,俯身将人背起来往电梯走去。

在路过陆昊远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哑声道:“昊远,谢谢你带回了徐曜,也谢谢你用Re-Angel16号试剂,保住了徐曜的最后一线生机。”

叮咚声响,电梯门合上,又传来缓缓上行的声音。

李怀斯和黑狼连忙冲过去,小心地将躺在地上的陆昊远扶起来,触手是一片让他们激灵灵打颤的寒冷,扶在手上,就像是握着一个巨大的冰块。自己只是碰到就已经冷得受不了,会长该是怎样的寒冷啊?

一想到这里,李怀斯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萧冰朔那个王八蛋太不要脸了,只会趁着会长生病欺负人!呸,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无耻的垃圾!”

黑狼:所以刚刚死命拦着他,说萧冰朔绝不可能伤会长的到底是谁啊?

陆昊远被架在黑狼身上的手指轻微动了动,随后原本该麻痹一个小时的身体缓缓恢复了自由。他完全没有去管胸口还依旧血淋淋的伤口,慢条斯理地穿上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衣服,“黑狼,替我去办几件事情。”

黑狼连忙躬身,“会长请吩咐。”

听完陆昊远的命令,黑狼倒还没什么,李怀斯却是震惊地张大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会长,您,您真的决定要那么做吗?”

陆昊远轻笑一声,凤眸微微上挑,但漆黑的眼眸却深不见底,“那只躲在阴沟中时不时伸伸爪子的老鼠,是时候让它……永远都不见天日了。”

Three.

东院学生会办公楼中,廖清寒与莫涵灵并肩走在一起,不时狐疑地看她一眼。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做事总是魂不守舍的?刚刚那个报表里面有那么大的纰漏,你居然看都没看就给批了,要不是小吴及时看出问题来,真的落实下去问题得多大啊!”

莫涵灵避开他的视线,“我哪里……哪里有魂不守舍,只是最近有些失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迎面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几乎跟他们撞了个满怀。

“萧冰朔,你来找会长吗?”廖清寒一看到眼前的俊秀少年,立刻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会长在办公室。”

冰朔朝他点点头,温和微笑。少年的容貌本就惊艳,此时从暖阳之下而来,披着熠熠光华,一笑之下顿时让人浑身的感官都仿佛飘飘然起来。

就连廖清寒这个男生也被震慑的回不过神来,可他旁边的莫涵灵却好似见鬼了一般,蹬蹬蹬往后疾退了好几步,要不是后头刚好有个柱子,她可能会一下子摔在地上。

廖清寒和冰朔都疑惑地看过来,“莫涵灵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见冰朔微微眯起双眸,莫涵灵心中一紧,连忙怒道:“你才吃错药了呢!我就是看萧冰朔不顺眼不行吗?”

她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愧疚和恐惧,狠狠瞪了冰朔一眼,“你是诺博会会长,不是学生会会长,不要有事没事在这里进进出出,会长不是你的手下,没义务老是被你差遣使唤。”

“莫涵灵!”身后突然响起谢君勉冷厉的声音,让莫涵灵咄咄逼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愿不愿意被差遣使唤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莫涵灵身体僵了僵,一回头就对上谢君勉幽冷的目光。虽然知道了一切,可心底却还是涌上来一阵嫉妒。哪怕立场不同,可会长到底还是看重这萧冰朔,甚至还对他感到愧疚。可凭什么呢?如果不是这个萧冰朔到来,一切根本不会发生,静静也不会躺在医院里?没错,这都要怪萧冰朔,会长还有她全都没有错!

莫涵灵狠狠瞪了冰朔一眼,红着眼圈迅速跑开了。

廖清寒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又对谢君勉道:“会长,我先去处理公务了。”

在谢君勉点头后,他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看了莫涵灵离去的方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莫涵灵有些古怪。

谢君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尴尬道:“抱歉,我的手下给你添麻烦了。”

冰朔摇了摇头,“是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君勉,我想带徐曜离开穹苍学院。”

谢君勉怔了怔,随后脸上露出黯然愧疚之色,“那天我应该拉住徐曜,不该让他一个人离开的。”随即他急切道,“是不是离开穹苍学院,你就有办法救他?就像当初徐曜看见你昏迷,执意要带你离开一样?”

冰朔没有解释,囫囵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当然没有办法救徐曜,但是让徐曜留在穹苍学院,无论是交给谁照看,他都无法放心。唯有把徐曜送回上怀,交给老师和徐诺保护他才能安心。但这些,他不打算对谢君勉解释。

谢君勉咬了咬牙,“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安排。”

冰朔心中感激,正要说话,突然见一道身影如风一般从门外卷进来。

一看到谢君勉,来人立刻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急切道:“君勉,帮帮我!”

谢君勉诧异道:“Mars?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江炎喘着粗气:“我……我刚刚接到医院电话,叔叔的病又发作了,而且很严重。我必须去见他!可是东院规定,没有院长的允许不能离开。君勉,谢俊飞是你哥,你去替我求一个特赦好不好?我必须要去见我叔叔,如果谢俊飞不肯让我走,我就将整个院长楼全都给砸了!”

谢君勉被吓了一跳,连忙道:“Mars你冷静点,我会让你走的。正好冰朔也要回上怀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江炎到此时才发现一旁的冰朔,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也仿佛被什么卡住,“冰朔,对不起,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叔叔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你,只有你能压制住他的病,我求你去救救他!”

冰朔翻了个白眼,“别整的我们跟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那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我早就忘记了。而且你叔叔本就是我的病人,当初在维加斯州我就承诺过会想办法治好他。”

江炎先是一怔,随后露出释然的笑容,握起拳头在他肩头轻轻敲了一下,“好兄弟,谢谢你!”,眼泪却忍不住滚落下来。

……

这里是上怀市郊区的私立医院。医院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美丽,还有不少娱乐休闲设施,是非常适合病人疗养的地方。江炎的叔叔江皓在病情稳定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冰朔和江炎、谢君勉匆匆赶到这里,却发现江皓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

负责照顾江皓的小护士也是一脸迷茫,“前天晚上,江先生突然大叫心口痛,然后整个人都开始抽搐呕吐,血压疯狂下降。我们医院的医生检查了半天,都没查出病因,所以才匆匆忙忙给你们家属打了电话。白教授那边,我们也通知了。可是到了第二天,白教授来的时候,江先生却又好了,什么症状都没有。这事整的……”

说到这里,小护士脸红红的,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总觉得根本没什么大事,结果却惊动了白教授和家属千里迢迢赶过来,搞得他们医院的医护特别不靠谱一样。

江皓看到江炎和冰朔特别高兴,把自己病房里所有的零食水果都拿了出来,脸上的皱纹都在开怀的笑容中仿佛淡了许多。听到小护士自责,他连忙道:“不关医院的事,我这个病本来就很古怪,莫名其妙就会出现各种症状,可能……可能是什么并发症。不过我现在好的很,萧少爷,真的谢谢你,自从你给我治疗后,我就觉得比以前轻松多了。”

冰朔微微一笑:“江叔,我都说了叫我冰朔就好。您在这里住的还好吗?”

江皓连连点头,“好好,再好没有了。”

维加斯州的梅里安诊所环境并不比这里差,费用甚至比这里贵了几十倍。可江皓住在那里的时候却总觉得生无可恋。一是身体的疼痛沉重,一是人生地不熟,走在外面听到的都是完全不懂的外语,他就像一个异乡客完全融不进去,只能孤独地等待死亡来临。

可在这个医院就不一样了,里头住了好几个退休老干部,他们的年龄虽然比江皓大的多,性情爱好却都跟江皓差不多,平日里经常聚在一起下棋、钓鱼,生活不要太多姿多彩。

江皓:“而且,白教授和徐少,还会时不时来探望我,带来阿炎的消息。知道你们在穹苍学院里都过的很好,我什么都知足了。萧少爷,我家阿炎能结识你,当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冰朔笑着摇了摇头,江炎此时却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一想起自己在问心阵中妒火攻心,把冰朔打成重伤,还间接害静静昏迷不醒,他就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连叔叔都心心念念牢记着自己家欠冰朔的恩情,在那一刻,他为什么能不要脸地选择遗忘呢?

江炎双目通红,抓住江皓的手,哽咽道:“叔叔,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牢记冰朔对我们的恩情。我在学院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冰朔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踹开,“让让,别杵在那,妨碍我替江叔诊脉。”

江皓一头雾水,想要说什么,却被冰朔凝重要求他“平心静气”的话语弄得不敢动弹。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信息,冰朔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脉象,比起几个月前,似乎有些古怪。

“冰朔,怎么了?我叔叔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江炎再也顾不得悔恨了,紧张地盯着他。

冰朔眉头紧蹙,一时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有个匪夷所思的念头一闪而过,“江炎,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

江炎以为他要讨论病情,连忙点头跟他到了外面走廊上,谢君勉则陪在江皓身边。

“江炎,你还记得,当初我诊断出来说你叔叔的心脏在二十几年前做过手术吗?”

江炎连忙点头,“你说了以后,我特地又去翻找了资料,可是没有任何病历记录。因为你说叔叔的病可能跟那次手术有关,所以我后来还缠着叔叔问了好几次。”

“结果呢?”

江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叔叔说,给他做手术的人是我爷爷,并不是我以为的哪个庸医,让我不要再问了。”

冰朔的呼吸滞了滞,脸色变了变又变,“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怎么了?冰朔,我叔叔的病真的没问题吗?”

冰朔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号码,他连忙朝江炎道,“你现在立刻去替你叔叔办出院手续,徐诺的直升机马上就会过来接徐曜,让你叔叔和徐曜一起离开,他不能再留在这里。”

“什……什么?”江炎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叔叔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出院?”

冰朔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江炎,你愿意相信我一回吗?具体的我一时说不清楚,但你叔叔,很可能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炎脸上的焦急疑惑慢慢消失,最终化为毫不犹豫的坚信,“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叔叔,然后办出院手续。”

看着江炎如一阵飓风般跑开,冰朔立刻接起电话,看到医院墙上贴的禁止通讯图标,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了住院区外。

“你小子总算接电话了。飞机已经出发了,最多十分钟能到,你那边准备好了吗?”手机中传来徐诺的声音。

冰朔“嗯”了一声,“我在住院部后山观景平台等你。”

“嘿,我就不过去了。”徐诺神秘兮兮道,“我保证去接你的人,会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小子都已经到上怀市了,真的不打算来见见琉璃和冰烨叔叔?”

冰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离开的时候我就决定,在平息一切前不会回去。琉璃和徐曜,还要麻烦你替我照看。”

在维加斯州的时候,他感觉疲倦和辛苦,所以听从爸爸水冰烨的劝告,想要选择轻松的方法脱离旋涡。可事实证明,逃避是没有用的。这世间的一切,有因就有果,他既然卷入其中,就证明他这是他的命中注定,一旦懦弱逃避,最终承受苦果的反倒是他最在乎的人。

所以,冰朔再也不敢逃避了!他要堂堂正正面对这一切,让他的妹妹水琉璃完好无缺地恢复健康。他再也不要将最重视的家人朋友卷入泥沼之中。

“唉,萧冰朔,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徐诺叹了口气,随后又拽呼呼地换上霸道总裁的口吻,“不过你可得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要是你真在穹苍学院有什么损伤,我就叫上冰烨叔叔去把那什么破学校掀个底朝天。”

冰朔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把江叔也接回去一段时间,好好保护他。我想,在我们今天来过这里之后,这个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什么意思?”

冰朔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一阵隆隆声从后山传来,他也顾不得回答徐诺的话了,匆匆跑上医院后山的观景平台。

就见银灰色的直升飞机没有卷起什么气流,就迅速降落在上面。机舱门哗啦一声打开,走下来一个窈窕修长的女子。

女子还没有摘下安全帽,冰朔已经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蓝?”

“哈哈哈……没想到吧?”手机里传来徐诺得意洋洋的声音,“你小子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时候和韩宁蓝发展起来的?居然连我这个最好的兄弟都不告诉。”

冰朔一脸懵逼,“发展起来?”他发展什么了?

“你少糊弄我啊!”徐诺不满地嚷嚷,“如果她不是你女朋友,怎么会登门拜访冰烨叔叔和小雨阿姨?而且冰烨叔叔这么冷漠的人,居然很喜欢她。小雨阿姨就更不用说了,把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扒拉出来给她看了,哈哈哈……”

“咳咳咳……”冰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韩宁蓝去了自己家,她去干什么?

正说话间,韩宁蓝已经走到他面前,脱下了安全帽,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风舞动,衬得少女精致的容颜,越发宛如洋娃娃一般。

“徐曜呢?”幽蓝清澈的双眸望过来,“他当真也陷入了昏迷?”

冰朔点了点头,无视徐诺的聒噪直接挂上电话,带着她往住院部走去。一路上,他把徐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韩宁蓝点了点头,“我不适合再进入AngelHoly的覆盖范围,所以不能去穹苍学院。但我会留在上怀,助你一臂之力。”

冰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疑惑感。虽然韩宁蓝无论样貌、神情跟从前都没什么变化,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少女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在上一次两人相见的时候也有,但却远没有这一次那么强烈。

“你……去了我家?”他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韩宁蓝沉默了一瞬,才道:“嗯,有些东西,需要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这一次,韩宁蓝沉默的更久,“你还记得当初在维加斯州,白狐对我催眠、注射药物,导致我失去记忆吗?”

冰朔点了点头,又有些关切道:“难道你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记忆还有缺失?”

“不……不是。”韩宁蓝微微蹙着眉头,神情有些恍惚,“记忆没有缺失,反倒是多了一部分,原本还只是模糊的影像,这段时间却越来越清晰。我找你爸爸,就是想确认这些记忆。冰朔,你认识水……”

“冰朔!冰朔!”急促慌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打断了韩宁蓝的话,“冰朔,出事了!”

谢君勉气喘吁吁地冲上来,眼中满是惊惶,“冰朔,江叔叔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冰朔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机,离他刚刚走出病房,才过了十几分钟,“到底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谢君勉急的话都说不利索,“江叔叔被人带上了一辆车,Mars已经去追了,快,我们得快点,否则我怕他们会出事!”

韩宁蓝一拽两人,“上直升机!”

在上怀市内,没有提前报备,是不允许直升机随意在市区飞行的。但幸好,他们追踪的车辆开往的是比这私立医院更偏远的郊区。随着离市中心越来越远,行驶在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两辆正在你追我赶拉锯的车也越来越显眼。

开在前面的黑色越野,就是劫走了江皓的车,而紧紧追在后面的摩托车上,是连安全头盔都没有戴的江炎。

谢君勉按着眉心,哑声道:“Mars回来后说要替江叔办出院手续,江叔虽然不太情愿,但听说是你的主意,也没有反对。Mars离开后,就有几个医生和护士进来,说江叔需要做出院前的身体检查。我也没有在意,就让他们把江叔带走了。”

说到这里,他满目疲倦,又带着浓浓的愧疚,“冰朔,抱歉,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些医生有问题,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一直到Mars带着江叔的主治医生回来,才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幸好Mars回来的早,否则,我们连江叔被带去了哪都不知道。”

冰朔眸色沉沉,“他们的动作能那么快,我也没想到。”

看来,芯片在江皓身上,那群人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不知道江皓的具体行踪,所以才按兵不动,等待自己和江炎主动将位置暴露出来。但冰朔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会快到这种程度,就好像自己这边所有的风吹草动,对方都了如指掌一样。

说话间,底下追逐的两辆车已经开进了偏僻的山路。山路尽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废弃停车场和破破烂烂的建筑楼。

越野车毫不犹豫朝着越野楼撞了进去,轰隆巨响,烟尘弥漫。江炎毫不犹豫跟进去,失去了踪影。

冰朔将悬梯放下,阻止了韩宁蓝跟着一起下去,“你把飞机停远一点,等我消息,以防万一,或许又需要你来救我们。”

韩宁蓝笑了笑,“英雄救美吗?我很乐意。”

第十二集炒饭×算计×英雄救美
X生存手札・朔夜穹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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