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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又去了一趟太子河南岸的芦苇地。芦苇还在,可是那片坟墓却早已不复存在。我询问住在附近的乡亲,他们告诉我,都冲没了,1988年那场洪水把什么都冲没了。我听到这个回答,突然怅然若失,愣愣地蹲在芦苇地外的池洼边,歇斯底里地哭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使劲睁着眼睛,仿佛看到了。看到父亲和母亲在芦苇地里赤身裸体,相互依偎,做男女之间的事情。我额头发热,斜着头,慌乱得不敢去看。可是在好奇的指引下,我下意识地又转回了头,不过父亲母亲却已消失了。我看到了我自己,不,或者准确来说是童年的我,一个穿着三角裤衩,光着上身,皮肤黝黑的农村小男孩。

小男孩在芦苇地里快乐地奔跑,小男孩在夕阳的余晖中定格成一幅春风里的油画。远处的太子河,还在静静地流淌,我却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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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流光里枕着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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