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钻进了书商的美人套

接到出版社通知,散文诗集《沐浴春色》已进入校对定稿阶段,冠哥悲喜交加。

文学,我们多么崇高的理想!身为作者,谁都有过出书,写作的心酸故事;谁都有过一腔热血化作泛滥的心累历程。这是酒醒后的悲悯,这是虫唱悠扬的感怀。那段凄迷的故事,再度浮上心来……

冠哥经一打工女作家牵线搭桥,认识了汉口有名的书商邱夸泰,相约在洪山公园门前见面。真是星星点灯,照亮了创作之路的又一前程。

冠哥眼睛本不近视,今天特地戴了副平光眼镜,以示斯文。在一算命先生摊前,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邱老板。将近正午,阳光明媚,山色湖光,好不荡漾。

邱总大腹便便,圆脸肥腮,穿着随便,倒也神采焕发,温文不失儒雅。这个,这个嘛,他毕竟是武汉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大才子啊!据人介绍,邱总湖南人,在北京、武汉有两个办公地点,手下员工三十余人,是个有环境,有多辆小车的,成功的,离异的,高大上的金男剩士。

两人徜徉路边,握手言欢,互致问候,气氛还算融洽。

哈哈,我每次与一作家签订合同,都会在这里算上一卦,王作家,你也算上一卦撒。邱总满脸堆笑,硬是拉上冠哥,坐在了一个白胡子,瘦里吧唧的老算命先生的面前。

哎呀!先生一表人才,好面相啊!算命先生不聋不瞎,听说是个神算子,直视冠哥,一本正经地夸赞道。冠哥没在意这份神韵,只是傻傻地笑了笑,没有完全释放自己的活力。

他心里想,你个鬼算命的,心怀钱胎,在这呼叫乱游说一通,不就是想宰顾客两个银子吗?我冠哥可不信这一套。你如此会算,干嘛不给自己算出个大官来,还坐在这里吹胡子瞪眼,有如讨米要饭取悦顾客。

王作家,这位老先生算术真的不错,很灵验,也很有名气。这样,今天的命运钱算我的。邱总说着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算命先生。那份豪情,有如进口的水果,弥漫铺面,净化灵魂。

我看你王作家命里有桃花,近日有大喜啊!老先生摸了摸冠哥的手,认真地审视了一下冠哥的尊容说。春天的梦就此打开,曦语如花,绽放开怀。

是吗?我喜从何来?离婚两年多了,单身狗一枚啊!冠哥心想,总是付了钱的,不如与算命先生周璇一番,过他几招。

你好事将近,她与你龙出生天。祝你龙腾虎跃,龙运吉祥。算命先生有如吹口哨,越吹越宏伟如水。

什么,我未来的她是条龙,太老了,我不要了。冠哥先是哈哈一笑,然后是心情低沉,甚觉不爽。

哪里,哪里?她与你命里相融,一个属相,但不是一个命脉,隔着一道银河,汇入一条大海就好唱歌了。算命先生故作神秘,手捻白须,逍遥地说道。

王作家,老先生的意思是说,你未来的她小你十二岁。恭喜,恭喜了!好命,好相,走,到中南大酒店去,有条美丽的龙正在那里等着我们咧。邱总倒了倒皮鞋里的砂子,站起身笑着说。

两人打车来到酒店二楼一包间,一位身材可人,天生丽质,娇羞可爱的女子站起身来:欢迎王作家,欢迎王作家!

冠哥眼睛一亮,有些眼荡心游,正想伸过手去时,邱总一把将美女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说:这是我的那位,叫江唱,一所中学的英语老师。

冠哥顿时有如漏气的皮球,刚刚鼓起的神韵,立马憋出了怨气。他明白了,这个美丽的风景不属于自己,原来是我们邱总的小蜜。

狗日的邱总,害得冠哥白白地欣喜一场,他还以为是为他准备的丽餐秀色咧。

三人在一起边吃边喝,边谈合作意向。江唱察言观色,笑里风情,将一切的小分歧化解为平坦与阳光。很快,冠哥与邱总签下了六十万字的,两本作品集的合约。

邱总在付了五千元的定金后,敞开了衬衣,漏出了一身有如黑色杂林的胸毛,满嘴酒气地说:王作家,我办事,你放心,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冠哥优盘里有两百多万字的作品,大多报刊已发表过,对这天上掉下的月饼,自是欣喜不断,没过多地考虑细节,真是春华秋实,精神灿烂。他心花怒放,握住邱总的手说:谢谢关照,谢谢关照!

王作家,共同发财!我与邱总欣赏你的文字和你写的故事,他办事,我都放心,你就等着收书和余款吧!别看邱总邋邋遢遢,不修边幅,他可是与著名的出版人刘某某是拜把子兄弟啊!江唱一边奉承着邱总,一边将小手放进了邱总的胸部位,轻轻地撩扯着胸毛,为他抓起痒来。

可不是嘛!北京的几个大出版社老总都是我哥们,几个走书走得最好的出版商都是我兄弟。邱总天上地下神坎起来,让冠哥都有点光阴神灵,亮光灼热起来。

临别时,江唱趁邱总上厕所的机会,楼着冠哥的腰身,撒娇般地说:冠哥红光满面,身材结实,是我喜欢的那一款。相见恨晚啊!过几天,我把我的美女同学介绍给你。

几天后,武昌一家杂志社的丁总编打来电话:喂,是王冠先生吗?邱夸泰将你的一部书稿转给我们了,我们准备下个月出专辑,你没意见吧?

这家杂志是省级期刊,居然要出自己的专辑,冠哥当然高兴,这下对邱总更是佩服有加。他随口问了一句:那稿费怎样结算啊?

你与邱总有合约,一切按合约办吧!杂志社丁老总说到这里,挂了电话。

秋风徐来。不多久,邱总的小蜜江歌将她的同学周琴介绍给了冠哥。周琴明艳动人,有如天生的尤物,时尚潮流,一下子吸引了冠哥。

果真属龙,正与算命先生所言,命里注定的一场美妙姻缘,就此馥郁起来。

花香突破窗棂,在冠哥的周围弥漫翘望的生机,展示层层的色泽,流淌缓缓的蜜意。冠哥对待爱情,那就是糯米与糍粑,蒸熟后的粘软,柔丽的糍性。很快,冠哥与周琴进入了热恋状态,奋不顾身地投入了情海。

一时间,男才女貌,安之若靓,好不幸福。钱,有如流水,情,有如霞光。慢慢地,张扬隔世的激情躺在了水中央,时刻有下沉的危险。这不,好景不长,危机感就出现了。

周琴长相漂亮,一直未嫁。冠哥这才知道个中缘由,是她那破碎不堪的家庭重负,一直在影响着她本应该完美的幸福。

周琴父亲没有工作,母亲身患白血病,一个弟弟在读初中。冠哥为了这份爱情,短短的两个月花去六万多元。虽说每月有巨额的稿费邮来,但费用开支太大,出门要用钱,闭门要开支,难以为继啊!

那一天,周琴与冠哥拥在了一起,甜蜜佳人,很是温情与柔软。没多久,周琴声音低沉地说:妈妈明天又要化疗了,爸爸那里还有一万元的缺口,能不能……

话未说完,冠哥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样用下去,我们将来要用钱怎么办?到处需要花钱,带着压力写文字,越写越没有激情。近期写的东西自己都看不下去,所以中稿率越来越低了。

周琴看着冠哥,眼里裹着泪水,再也无言,湿淋淋的一片。

这样吧,你约一下你那个同学,邱总还欠我一万五千元的稿费没给,违约一个多月了。冠哥对周琴说。

周琴极不情愿地拨通了江唱的电话,将手机递给了冠哥:嗨,美女!那个邱总怎回事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说好的余款也没见打款。

王作家,我也是好久没与邱总见面了,听说是前妻与他扯皮,他躲到北京去了。哥哥,他委托我帮你找了那漂亮的媳妇,温柔可人吧?人要记得感恩啊!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江唱说得倒也轻巧,放逐圆滑,帮邱总做起和事佬来了。

冠哥正想诉诉苦,江唱以在开车为由,挂了电话。冠哥越想越不舒服,有如幻境中的气泡,缓缓地盘旋着,上升着。想前思后,这一切是不是邱总下的连环美人套啊!

这以后,出书延期,书款拖欠,稿费之争,爱情之惑,有如缠满现实的蛛网。真是错综复杂,一波连着一波,波波起伏跌宕,煞是惊险……

冠哥忧郁时,总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楼顶,带上耳机,让音乐环绕耳畔。

沿着高耸云天的楼宇,纵观远处的城市空旷地带,他摇曳的心境就是偶遇的欲望。对于许多过往的记忆,对于与周琴一起走过的那些风花雪月,浪漫情怀,他充满了期待与茫然。

正当冠哥焦头烂额,心情日渐衰萎时,突然有线人打电话来说,邱夸泰出现在了他万松园路的,一处隐蔽的工作室里。

冠哥立马赶了过去。邱夸泰见冠哥一脸怒气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先是一个惊诧,然后笑容假面地迎了过来:哎呀,王作家,听说你好事临近,恭喜啊!

冠哥朝工作室扫描了一番,奶奶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里面有如一座城堡,一排排傲然对称的旷世佳作玲琅满目。各种器皿,各色书籍摆满厅内室里,很是荣耀与奢华。

冠哥转个头来对邱总说:邱总,你也太不地道了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说好的余款没影子,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邱总沉默依然,想了片刻后,用手顺了顺长长的胡须说:请王作家理解,我近期家里事多,业务也是杂乱无章,款子迟迟收不回。再宽限几天,我一定给你团个圆。

冠哥喝了口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水,一双眼睛有如利剑,盯住邱夸泰说:那个《中国故事》是怎回事?你将我的书稿给了杂志社,总得征求我的意见撒。杂志准备出专辑,他们的稿费是千字八十元,稿费归谁?总得有个说法啊!

邱夸泰碰了口烟,有如打开幽古的情思,他说:我们有合约的,我付给你两万元,两本书的版权归我,杂志发表的稿费当然是我的嘛!

听到这里,冠哥有如听到劲风拂过来的一缕杂乱的琴音。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合约上是这样写的吗?你耍文字游戏,可得看个人哈。明明是写着两本书交由你出版发行,你给我一千册书,外加稿费两万。谁说一切文字版权归你?你将我的书稿卖给杂志社,这就是违规违约。卖给杂志社,我自己不知道直接投稿给他们吗?还用得着你这个二传手呀!

坐在一边的女工作人员李望见冠哥越说越生气,赶紧走了过来说:王作家莫生气,有话好好说,也许是我们邱总疏忽了,还请见谅。

李望三十出头,一头飘逸的长发,给冠哥留下过难以磨灭的印象。她那双会说话眼睛,更是让冠哥做过不少的秋梦。她与冠哥在邱总的陪同下,在一次吧厅长谈过一次。有些落入心灵荒原的传说,有点小故事,暂且作为后话,后话哈!

冠哥见美女出面,鼓起的磅礴大气,早已是被壮丽的景色所悱恻,有如漏气了的彩球,立时涛声依旧,柔软激情。

狗日的邱夸泰见冠哥怒气已消,得寸进尺地说:王作家,能不能这样,我欠你的钱,等杂志社的稿费出来,我再打给你。人要知恩图报啊!那个美女漂亮吧,温柔吧,这还不是我送给你的一帘幽梦吗?

听到这里,冠哥有如触及冬时的风暴,怒气再起:邱夸泰呀,邱夸泰!我不想骂你祖宗十八代,我只想说你是软刀子割肉,越割越疼痛。稿费你要黑我,女人你要剥我,你这是要我犯罪啊!

那你想怎样?想来武的,我奉陪!邱夸泰将凳子往旁边一推,摆开了架势。此时的状况,已没了秋的壮观,春的圣神,夏的繁茂,有的只是一袭的烈火,点燃的炙烤。

是真的要动武吗?我警告你邱总,我可能没有你奸诈阴险,也没有你想的那般文弱善男。动武,我绝对是笑招响应,时刻奉陪。冠哥话里有话,软硬得当。

是吗?你进了我这个小黑屋,就得给我绵条点。想去年,北京一个作者,带上几个小混混到我工作点闹事,最后还不是乖乖听我的。邱夸泰一脸的洋洋得意,有如嘈杂的汽车喇叭声,不忍入耳。

冠哥走南闯北,怎见得这副难以升华的臭模样,快速地脱掉身上的外套,高叫一声:来呀,你邱夸泰遇见我冠哥,那就是徒儿遇见师傅,老子今天要是后退半步,你就是我死去的大爹。来,让他们一起上!

冠哥迅速地跑到门边,单腿猛力地踢向门扇,将大门紧紧地关上。

打,给我狠狠地打!邱夸泰一声令下,三个男性工作人员迅速地围在了冠哥身边,虎视眈眈。

冠哥久经沙场,擒贼先擒王,一个腾闪,极速地自然锁喉,将邱夸泰制服在自己的胯下,环视四周,高声喊道:谁上前一步,我立马让狗日的邱夸泰见阎王!

也许是冠哥的大嗓门起到了强烈的震慑作用,也是是几个小青年第一次看到这惊险的场面,他们全部站在一边,木呆在了那里。

王作家,王作家,快放手,快放手,这样会出人命的。美女李望见情势危急,拼命地跑过来,舞蹈一般地拉扯着,劝说着。

此时的情急之势,虽是狂风骤雨般的凶险。但是李望美女的救场,那就是弯弯小径的倒立,有一种窒息包涵的诗意。

李望今天一袭翠绿色的连衣裙,罩在她挺立的身体上,分外妖娆。冠哥嗅着她身体传递出的跌跌迷香,慢慢地松开了他夸张的粗手。

邱夸泰大气踹踹地坐在凳子上,眼红脖子壮地说:《中国故事》发你的专辑,那就是我一手出面游说的功劳。我承包他们这一期全部的销量,稿费就是我的。你上哪里说去我都有理。

冠哥在李望的安抚下,已是没了刚才的锐气,充满了含蓄与神秘,灌了一口水说:邱总,我记得你的好,你欠的余款总得给我吧?合约已逾期几个月了。再说,托你的福,我近期严重超出经济承受能力,等着花钱啊!

邱夸泰刻意隐蔽自己的情绪,张然若失地说道:你王作家会写书我佩服你,对待女人方面你得向我学几招。是那个周琴家里急用钱吧?她那白血病的老娘,迟早就是个死,用再多的钱都是投进了黑水河里。邱夸泰说到这里,有一丝阴险的笑容从他那涨红的肥脸上流溢出来,很是欠揍的清晰。

冠哥看了看李望,轻柔地对她说:你去忙吧,我火气已消,只要邱总不仗势欺人,应该不会再有矛盾了。我与邱总谈点私事,快去,快去……

李望站在一边,时而轻巧,时而玲珑,时而漫溢芬芳,时而有如一只浪漫激荡的乐曲,左右着冠哥潮起潮落的幻想。

在冠哥几次的示意下,李望很不情愿地离开了。她边走边回头说:和气生财,各让一步,好好谈啊!轻轻地去,有如冠哥轻轻地来。

冠哥见旁边再无别人,将凳子慰籍般地挪了挪。邱夸泰慌张地站起身来,你想干什么,我有血压高,你莫拿凳子打我,莫动粗了!

邱夸泰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冠哥突地哈哈大笑起来。他动作轻柔地将邱夸泰扶坐在凳子上说:邱总啊,你刚才不率先发飙,又怎会出现刚才那刺激的一幕?我们都是武大毕业的,还是校友,是文化人啊!谁想动刀动枪的嘛!

对不起!对不起!近期心事不顺,刚才是有些过激了。邱总谄媚地递上一支烟,冠哥本不抽烟,还是接过来冷艳地含在了嘴里。

冠哥缓慢地抽了一口烟,有如吐出了口里的浪花。烟圈飄着灰色的小半阙,一层一层地向上移动着。这迷离的烟雾,就像是冠哥积郁很久的心事。他看了看满脸惊吓的邱夸泰,轻声地说道:邱总,你对我说实话,这个周琴是不是你对我下的美人套?实话实说,百事好商量。

邱夸泰镇定了一下翻滚的思绪,叼着微微抖动的烟嘴,和颜悦色地说:哪里……哪里是下套啊!看你单身,空着也是空着,就设法介绍了一位美女给你,你不满意呀?是性生活不协调,还是……

邱夸泰说到这里,朝工作室里屋看了一眼,见没人过来,脸上漾出一股暧昧笑容说:王作家呀,调教女人我可是高手!你看那个江唱,中学老师,外表上冷如冰,这一上床,那就是浓如温暖的新棉,暖暖的溶解。那个甜啊,就是甜如新上市的红西瓜。美艳绝伦,纵情欢唱,含情脉脉啊!

说到美丽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是盘根错节的壮丽,心花怒放的剔透,朝花夕拾的翩然。有古话说得好,一个靓女八个爱,另外两个是奇葩。一个是身体差,一个是哈巴。

这不,刚才还是剑拔弩张的两个大男人,谈到美女,这会就是荡起青春活力的江湖,布满青春光泽的渲染。有如久渴的旅人,突然饮到了凉爽的矿泉水,韵律的美,滋润的明媚。

其实,这又是狡奸巨猾的书商邱夸泰,留下的一曲缓冲剂。更大的风暴在不久的几天后就要降临……

第十一章 钻进了书商的美人套
二婚哆来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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