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恶魔却在歌颂黑夜

“醒醒,醒醒。”

轻声地呢喃声使得袁小希睁开眼睛,但当她睁开眼的瞬间却愣住了,眼前是一片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有些刺眼,袁小希不禁用手挡住双眼,避免那金色的光芒刺痛她的眼睛。

而那光芒却逐渐变小,周围的一切也由刚刚的一片明亮而变得暗淡下来,四周漂浮着一些淡蓝色的粒子,像是灵屑,但时不时传来的嗡嗡声又让袁小希觉得这会不会是某种萤火虫。

而刚刚的那片金色光芒在她的面前缩小成了两颗如瓶盖大小的金色圆点,借着四周蓝色粒子的亮光,袁小希看到一个人影,说是人影好像也不大对劲,那东西足足有三四米高,它看起来就好像袁小希在动画里看到的那种机器人。

不过,现在,袁小希看到那样的身形,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源明初记忆里所见到的“神明”。

而那个身影也只是站立在那里,袁小希屏住了呼吸,她不敢随便乱动,眼前是一个将近三四米高的巨大生物,而袁小希本该身处的客房此时也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阴影。袁小希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关于“她在哪里?”“面前的东西是什么?”之类的问题,那巨大生物的金色瞳孔就仿佛是黑暗中的两盏孤灯,而袁小希的视线则根本无法移开,此时她觉得自己宛如一只渴光的飞蛾,似乎只要一动身,她就会扑向那两团寂静的星火。

过了许久,那身影才缓缓地抬起手臂,它的指尖似乎聚集着电光,袁小希因为紧张,本能地咽了口吐沫,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眨了下眼。

轰鸣的雷声乍起,袁小希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混杂着金色的光芒在眼前闪过,灵力的爆发只在一瞬之间,很快四周便平静了下来,挡在袁小希面前的,是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真言书。而她对面的身影慢慢地垂下手来,它转过身逐渐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隐隐约约地,袁小希看见黑暗之中似乎睁开了一只眼睛,和那如日炎般耀眼的金色瞳孔不同,黑暗中睁开的眼睛泛着如天空般湛蓝的颜色,在黑暗中幽幽地闪着蓝光。

就在袁小希想上前一步看个究竟的时候,侧腹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的黑暗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客房。

刚刚,是梦吗......?

“你没事吧?”花宫鬼欺蹲在袁小希身边关切地问道。

“哎?没......没事,就是......做了个梦。”袁小希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目光还是有些呆滞,完全没有发现房间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是做噩梦了吧,这丫头应该还没反应过来,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一个颇有些轻浮的熟悉男声说道。

“做噩梦了吗?”袁毅从袁小希的床边拿起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掉袁小希额头上的汗珠,“别害怕,你现在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过,刚刚确实感觉到一种灵力了。是一种很陌生的灵力。”安倍晴明打量着四周,他看向身边的金发男人问道,“你怎么看?”

袁小希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的房间里有这么多人?

“我想应该是梦境之中无意识地催动了真言书吧,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还看到真言书正在自己合上吗?”那个金发男人这时转过身,他面朝着袁小希,抬起手,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姑娘。”

袁小希这时才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的样子,男人穿着一件熨烫的很整齐的白色西装,一头漂亮的金发打理的很好,漂亮的五官使他的面孔清秀得有些柔美,但是又能从中看出一些少年特有的英气来。

“梅林前辈!”袁小希惊呼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林会突然出现在安倍晴明的家里,但从现场所有人的表现来看,没有人对梅林的身份感到惊讶,也就是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袁毅在内,都知道眼前这个金发的少年人就是千年前的大魔法师——梅林·安布罗休斯。

“我来这里,找老朋友商量些事情。”梅林说着看向安倍晴明的方向。

安倍晴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虽然从气氛上来看就是一副“有阴谋”的样子,但梅林和晴明两个人都属于拥有千年寿命的长者,彼此之间有朋友关系好像也不算太奇怪。

想到这袁小希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些有趣的画面,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地感叹道“已经能做到欣然接受两个长生不老的老妖怪之间的友谊,不愧是我。”

“那么,既然小希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梅林先生,还有小袁毅,这边请。”安倍晴明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就非要在我女儿面前这么叫我吗?”袁毅抗议道。

“袁毅小朋友你应该很了解这只臭狐狸的性格才对。”梅林看起来像是安慰袁毅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烦你就大哥不说二哥了好么?”袁毅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屋外走去。

“爸爸!”

“嗯?”听到袁小希的声音,袁毅转过身,看着袁小希问道,“怎么了?”

“那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袁小希问道,她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地抓住枕头的一角,也不知为什么,这些天她总感觉到一种隐隐地不安,也许是接连的噩梦导致的。

“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梅林有些事情要和晴明说,你和酒吞童子这些天都比较劳累,最近没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就好好休息吧。”

“但是......”袁小希似乎想说什么,却有硬生生地把话给憋了回去。

“你是想说源明初那小子的下落吧,你放心吧,晴明也在想办法找他,你别忘了,他可是晴明的徒弟,你放心。”袁毅对着袁小希竖起一根拇指,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们一定会找到那小子的。”

等到袁毅离开之后,花宫鬼欺看着那扇推拉门叹了口气:“你在害怕吧。”

“嗯?”袁小希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有些尴尬地笑容,“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从里高野回来之后我和雪乃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虽然我们和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好歹我们也算照顾着源明初那小子长大的,在当......嗯,哥哥姐姐这方面还是有一套的。”鬼欺思考了一下,挠了挠头,道,“雪乃之前就跟我说,她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开始以为去到里高野之后就能弄清楚究竟要怎么帮源明初,但是,现在我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源明初的命运是由神改变的,那,人类怎么会有办法从神手上夺回人的命运呢?”袁小希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如果神真的是我们的敌人的话,那么......”

“我记得源明初以前,好像是刚上高中那会,他被学校的不良少年勒索,欺负。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会被普通人给欺负。”鬼欺笑了笑,他笑得很温和,看起来就像真的在怀念过去似得,“我当时听说了就很生气,想着要去把那些臭小子给揍一顿,但是雪乃拦住了我,她是这么问我的‘你出手帮源明初教训那群不良少年,能根本的解决问题吗?’。”

袁小希有些疑惑地看着鬼欺,鬼欺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我想了想,雪乃说的对,如果他被什么人欺负了,我去帮他,那没有用,以后再换一批小混混还是可以欺负他。果然,应该说源明初那个小子不愧是我的徒弟,那群不良少年第二次找到他的时候,源明初和他们打了一架,源明初打赢了,那天晚上源明初回来的时候,脸上破了好几块,但他看起来好像还蛮高兴的。雪乃晚上帮他敷药的时候,他还给雪乃描述了一下打架的经过。哦对了,后来,他再也没有被欺负过了。”

“鬼欺......”

“我的意思就是,有些仗,源明初得自己去打。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给他贴药膏。”

“噗嗤。”袁小希不禁笑出声来,“真的很像鬼欺你会举得例子。”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得交给源明初自己去做,小希你的话,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可以了,一定有些事情,是身为源明初女朋友的你才能做到的。”鬼欺说完,站起身,掸了掸衣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袁小希看着鬼欺离去的背影,一直藏在被子里抓着枕头的手微微松开,她看着自己手上翠绿色的手环,嘴角缓缓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源先生......”

【英国·伦敦】

喵——

一声尖细的猫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莫妮卡,她这些天的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总是做着奇怪的梦,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填满了这间小屋,这是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虽然铺着漂亮的墙纸和实木地板,但看样子在此基础上,这间屋子的主人并没有更近一步地对房间进行美化,墙上也只是简单地挂着一个电子的圆形时钟。

莫妮卡就是一个生活很简单的人,她长着一张如同洋娃娃般的精致面孔,两颊一些细小的雀斑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可爱,从外貌上看她更像是一位活泼可爱的美人,但莫妮卡却有着传统的英国人的保守性格。在她从小到大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之中,她有过一次恋爱经历,而当时的男友是一个颇为风骚的意大利男人,因为和莫妮卡循规蹈矩的生活习惯不合最终也没有走到一起。

而莫妮卡本人对这种生活不觉得厌恶,她的生活就宛如一根钟表一般精密,从这点来看,她或许更像一个德国人,每天按时入睡按时起床。

不过,这些日子,她的精神越来越不好,眼前总是摇摇晃晃的,入睡了之后也总是梦到奇怪的景象,醒来之后却又总觉得昏昏欲睡。

莫妮卡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她回忆着刚刚的梦境,梦中她居然看见一只长着硕大脑袋的蚊子,确切的说不是完整的脑袋,而是一个鲜红色的脑仁。

此时,莫妮卡已经没了困意,她的喉咙里干的厉害,床头的杯子里却已经一滴水也不剩了,她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倒点水喝。

站起身的瞬间,她刚好看见窗外的景象,屋外泛着一片浓雾,路灯的光芒也在一片浓雾之中显得若隐若现,不过这在伦敦似乎不是什么奇怪的天气,一声推开铁门的声音划破了薄雾之中的寂静。莫妮卡朝着时钟望去,此时正是深夜。

“或许是哪个参加派对的年轻人才回家吧,真是放荡的生活。”

莫妮卡一边在心里嘟囔着,一边端着杯子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片漆黑,不过,她对屋子的构造十分熟悉,即便是让她摸黑行走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是她工作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这间宅子属于著名的恐怖小说作家奥古斯特·菲利普·克拉夫,她是这座克拉夫先生的女佣,奥古斯特一个人住在这间宅子之中,奥古斯特是个性格有些古怪的人,不过,在莫妮卡的印象中,作家似乎都是怪脾气。

如果不是因为怪脾气,谁会丢下这么大的一间房子非要搬去乡下的房子住一段时间呢?

奥古斯特直到几天前才回到这间屋子,在此之前,他一直待在一个叫卡森德拉的小镇子里。

不过,莫妮卡也无暇去管自己主人的私人生活,毕竟,别人怎么活是别人的事情。

喉咙干得越来越厉害,莫妮卡不禁加快了脚步,不过走到客厅,莫妮卡才发现客厅的一盏落地灯正亮着,那盏灯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微微地亮起一点光芒。

或许是克拉夫先生留着指路的吧?

借着昏暗的落地灯的灯光,莫妮卡摸索着穿过客厅,她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声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同时一道强光闪过,莫妮卡一抬头,她看见,面前的厨房里正站着一个披着长袍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同腐烂海洋生物的腥气。

而在那团黑色的身影之中隐约能看见一只赤红色的竖瞳。

莫妮卡被那东西吓了一跳,她不禁发出一声尖叫,手中的玻璃杯也一滑,掉到了地板上,玻璃杯落地的瞬间发出咔嚓一声的碎裂声响,飞溅的碎片划过莫妮卡的脚踝,在她的脚踝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地伤口。

“莫妮卡?”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啪——得一声过后,客厅的吊灯亮起,莫妮卡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手中正抓着一瓶红酒,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克拉夫先生......”

“我吓到你了么?”奥古斯特问道。

“不,不是的,先生,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莫妮卡还是有些心悸,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在周围发现披着长袍的人,空气中的那种腐烂的腥气似乎也不见了。

难道是幻觉吗?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累了。

莫妮卡揉了揉眼睛,她的脚踝处还能传来微微的痛感。

“好好休息吧,不要多想。”奥古斯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着就要朝楼上走去。

“克拉夫先生,你的房间?”

“嗷,我今晚就睡在楼上书房了,还有些工作,我下来是为了找点喝的,放松一下。”奥古斯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红酒,“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啊,不必了,先生,我不会喝酒。”

“那可惜了,这可是好东西。”奥古斯特微笑着转过身,朝着楼上走去。

楼上的环境比楼下要更加幽静一些,或许是因为空间更小,所以才显得楼上似乎更加安静,楼上的一间屋子里正亮着光,燃烧着的炭火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

奥古斯特推开门,这是一间书房,发出光芒的并不是灯光而是正燃烧着的壁炉,壁炉旁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浅灰色的长发被他扎成了一束低马尾垂在背后,男人缓缓地转过身,他的手中端着一个空了的高脚本。

火光映照在男人的脸上,那是一张如雕塑般立体的面孔,他的每一个五官都如同上帝的造物一般优美,而这些拼合在一起让男人的面容产生了一种近乎失真的美感。

男人笑了笑,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朝着奥古斯特晃了晃说道:“在卡森德拉过得如何我的朋友?”

奥古斯特也回以一个平静地微笑,他的瞳孔中泛起一抹略带赤色的火光,壁炉的火焰映照在他的眼瞳中,他在男人的身边坐下,替男人倒上一杯红酒:“既然是K先生安排的旅行,那当然是很棒的行程,你什么时候出过错呢?”

被称作K的男人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美好也很标准,就好像是油画中所描绘的那种笑容一般,他端起酒杯小口地抿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既然你已经享受了旅程了,那我们也要回报一下那只小渡鸦不是么?”

奥古斯特将酒瓶放在地上,他整个人顿时被一种黑色的灵屑包裹起来,那些灵屑像是被他吸收了一般,当黑色散去之后,奥古斯特已经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他披着破烂不堪的黄衫,赤红色的手臂如骷髅一般消瘦,他的双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根赤红色的触手。

“这就是这家伙的欲望吗?”K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怪物笑道,“倒是蛮符合你的样子的,优格斯。”

“虽然不是多好看,但总算是有一个用起来比较趁手的身体了。”优格斯抬起如枯骨般枯槁的手指,“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渡鸦会想要的是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填满人类的欲望,本身就是你要做的事情。”K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既然渡鸦会想要整个英国的控制权,那就把整个英国占领下来给他们。我们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卡森德拉的成功完全可以扩展到整个英国。”

“不过,我一直有个问题,其他的人,不用把他们找出来吗?”

“这个不急,他们和你不一样,你是所有原初的祸妖之中唯一的寄生型祸妖,你需要一个能容纳你的身体,但其他几只祸妖,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体,而且已经完全地化为了人类的样子,融入了这个社会之中,你放心吧,不用去找他们,一旦你开始行动的话,他们必然会察觉到,到时候,他们会找过来的。”

“好了,多谢你的招待。”K站起身,放下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杯,“我该回去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按我安排的去做就好。”

“明白了。”优格斯的身体慢慢又变回了奥古斯特的样子。

“为了我们的天父的夙愿。”K想着奥古斯特挥挥手。

“为了我们的天父的夙愿。”奥古斯特举起那盛着酒的酒杯一饮而尽。

等他放下酒杯的时候,K已经消失了,整个房间中弥散着黑色的灵屑,他放下酒杯,朝着屋外看去,屋外传来的细碎响动让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哦,我亲爱的莫妮卡,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奥古斯特伸出手,他的指尖聚集着一个黑色的小球,他随手向着身后一丢,就仿佛是丢废弃的纸团一般。

而就在小球飞出书房之外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莫妮卡的一声惨叫声。

“那么,就先从你开始吧,我亲爱的莫妮卡啊。”奥古斯特站起身,他看着屋外的一片迷雾。

而此时,他的双眼中是一道赤红色的竖瞳。

【中国·偃师城】

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将姜厌舟从睡梦中唤醒,这些天他过得如同机械一般精准,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准时起床,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间中静坐一个小时,使得身体里的灵力充分流动。

诸葛孔明其实并没有像是学校的老师一样循序渐进地一样一样地教导姜厌舟,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将自己所有的知识都灌输给了姜厌舟。

诸葛孔明就仿佛武侠小说中那些将要仙逝的大侠好不容易找到个传人,能把自己的武学真髓留传下去,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嗝屁了,便急躁起来,采用填鸭式的方法将所有的知识和自己的内力都灌输给了“倒霉”的少侠。

孔明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灵力灌输给姜厌舟,但是他的确是在第一天就将奇门遁甲的所有知识全部教授给了姜厌舟,并且,他还告诉了姜厌舟一个,姜厌舟的父亲根本来不及告诉他的秘密。

姜子牙所创造的三昧真火之所以可以灼烧一切有恶意的事物,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姜家人的灵力中有一种特殊的属性,而这种属性被称作——“混元”。

所谓“混元”,只得是一种将各种元素都均等调和的灵力,每个通灵者出生之时,自身体内的灵力总会有一定的偏向性,这种偏向性会使得通灵者在控制某一种元素上会更有天赋,而混元属性,则是对每一种元素都有一定的偏向性,也就是说,有混元灵脉的人,天生就有控制所有元素的天赋。

而之所以姜家人的血脉之中会藏有混元性的灵力,是因为姜家人体内的血脉。

在香港时,姜厌舟想要杀掉刑谏的时候,他有感觉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的身体好像开始发热,力量似乎也变得更强,速度也快了许多。

而这一切,实际上都是因为姜厌舟体内,流淌着的姜家的血脉,是唯一的一条——“蚩尤血脉”。

姜厌舟倒并不觉得奇怪,确切地说,他现在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不管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旁边的手机有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同时发出叮当一声响,姜厌舟睁开眼睛,以他所做的位置为中心,一幅由灵力组成的奇门八阵完全展开。

“不愧是我徒弟,学得就是快。”诸葛孔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他轻轻地拍着巴掌,似乎是想鼓励一下姜厌舟。

而姜厌舟略微动了动手指,只见一道火焰腾空而起,火球在天空中盘旋一圈,竟是化作一道火焰的“箭雨”落下。

孔明倒也不准备躲的样子,他只是看着姜厌舟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脚后跟在地面上轻轻一踩,火雨落下的瞬间,孔明的面前张开了一张直径大约一米多的圆形八卦阵。所有的火箭都被灵力形成的八卦阵阻拦了下来。

诸葛孔明看着姜厌舟站起身,脱下穿在身上的背心,换上早已准备在旁边的黑色衬衣。

“你练得不错,比我预想中的要快。”诸葛孔明依旧眯着眼,笑眯眯地说道。

姜厌舟没有理睬他,只是径直走过他身边:“你早就猜到我今天会练得差不多了,所以你才是今天来找我而不是昨天或是明天。”

“不错,我的确是觉得你今天应该已经完全掌握我教你的所有技巧了。”诸葛孔明倒也坦然,“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们要走了。”

“去哪?”姜厌舟问。

“日本,我有些事情要去日本做。”诸葛孔明说道。

“日本?”姜厌舟皱了皱眉,他忽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源明初和袁小希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没有他们被抓的信息传出来,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么?”姜厌舟问道。

“对,你要跟我一起。”诸葛孔明笑了笑,“如果我失败了的话,你要接替我的工作继续下去。”

“也就是说,你要做的事情,有危险,对么?”

“是的,有危险,如果我出事了,就要你去做。”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有生命危险的工作,我不要去做。”姜厌舟别过头去,端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诸葛孔明慢悠悠地绕到姜厌舟身后,他伸出一只手搭在姜厌舟身上,轻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一旦我出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由你自行判断,如果你感到危险的话,不要犹豫,赶紧逃。”

姜厌舟侧着头,他突然看到,诸葛孔明总是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此时,诸葛孔明的眼神居然很平静,那种眼神看起来不似他平时的那般云淡风轻,而是颇有一点慷慨赴死的感觉。

“你......会死吗?”姜厌舟下意识地问道。

“谁知道呢,我倒是不指望给你收拾,不过,能亲眼看见讨厌的人死在你面前,不也挺好的吗?”诸葛孔明松开搭在姜厌舟肩膀上的手说道,“哦对了,源明初和袁小希都在日本,你不想去见见他们?”

“现在......去见他们,有什么意义吗?我也已经不是督灵司的人了,我是督灵司的叛徒,而且现在还跟逃犯混在一起。”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喜欢钻牛角尖。”诸葛孔明绕到一边的沙发上躺下,他摆弄着姜厌舟桌上的一个圆形的球体装饰品说道,“你就不能单纯地以朋友的身份去见见他们吗?”

“朋友......”

“对啊,你和源明初,不是朋友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诸葛孔明撑起身子,看着一旁的姜厌舟说道:“朋友这种事情,你嘴上说了不算,但是,默契是骗不了人的,你和源明初,还有你们和袁小希之间,有这样的默契,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十六·恶魔却在歌颂黑夜
督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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